少數選票

electOUT_36pages-33還有葡裔人士投票嗎?自特區政府掌政澳門後,土生葡人的棄票率又會否再創新高?這會否對某候選組別有利?剛適應澳門生活的Pedro Lobo、Jorge Fão 和 Gary Ngai講述自己的政治參與,他們不承認這片土地是自己的根。

 

Sónia Nunes

 

 

當談及葡人在澳的影響和角色時,就出現「文化」、「文物」、「葡語」這些字眼,「政治」總排在後面,茶餘飯後才在土生葡人口中隱若出現。自1999年起,本澳選舉的參與度提高了,但葡人社區卻被遺忘,而在選戰中,也看出了葡人缺乏動力,與候選人向前邁進。那現在怎辦?葡人選票將何去何從?

 

想知有多少葡裔選民投票是不可能,因為據行政暨公職局表示,選民登記是不用填寫國籍的。

 

據2011年人口普查數字顯示,移民佔澳門人口59,1%,當中只得1,853位來自葡萄牙。本澳葡裔人口剛好逾4,500人,純葡裔和土生葡裔兩者總數達8,106人,票數足以誕生一位議員。

 

但數字還是數字。「今日葡裔選民力量,不及從前,我們的小宇宙微不足道。各候選組別也不覺得政綱需要爭取葡人社區支持,因為難以影響選情。」葡人之家協會理事Peter Lobo說道。他曾經是零九年立法會選舉「齊聲建澳門」候選人之一。

 

Lobo將葡裔選民分為兩類:「一類,熱忱參政生活;另一類為敬而遠之。」據從事教學的Lobo表示,不懂粵語是他們疏離政治生活的主因。

 

「我們再次呼籲葡人社區關注選情,這是一項權利和義務,我們在澳門居住。無論立法會有甚麽決定都對我們有影響。」Lobo 鼓勵說。然而他強調,這次選舉將有機會選出兩位民主文化出身的議員,「這是樂見的。」

 

傲慢與偏見

 

陳美儀助選顧問之一Jorge Fão,對支持的候選人信心十足。「葡人社區將參與[選舉],雖今屆沒有比往屆雀躍。」Fão這位前議員說道,他正與少數族裔的候選名單「打雷台」。

 

然而,周日投票的葡裔和土生葡裔都是「過來人」,即大多數人「回歸前已登記選民前。」Fão同意自1999年以後葡人社區的「參與度弱了」。當對身份認同產生疑惑,Fão有感而言:「年輕人對政事不感興趣,但老一代人對政治又一厥不振。」

 

他說:「有人覺得自己活在借回來的土地之上,對政治失去興趣,這一思維如病毒擴散,我們要拋開這一想法,走出這陰霾,努力將自己融入到自己出生、屬於我們的社區。」

 

「團結,與華人一起組成候選名單,共同努力,政策透過對話與交流而成的。」

這就是特區時代首位葡裔立法議員Jorge Fão的意見,是他留給將來的接班人。

「雙方各自捍衛着自己的優越感,這是一大心理障礙,只有跨過這一偏見才達至溝通。」聰明的Gary Ngai補充道,也交待了葡人社區參與政治的下降。「他們彼此要公平對待。」Ngai是總督Carlos Melancia的前助手,也曾翻譯關於毛澤東的書籍。

 

然而,Ngai認為「立法會之上須至少有一個葡裔和土生葡裔議員」,從而替葡人發言。「葡人社區須有凝聚力,變得堅強,同聲同氣,像當代Ho Tin和其他人一樣。一定有像Carlos Assumpção魅力四射的領導出現」他指出。「各自為政,前路更艱難。」

 

葡裔選民:值得投嗎

 

明知可以投票,但偏偏不辦理選民登記,寧可對政事守口如瓶,置若罔聞,甚至置身事外,有人聲稱自己與政治無緣,有人從不輕信政制,亦有人連澳門選舉都不知。年輕的葡裔澳門人,似乎不多參與關心立法事務,甚至談公共議題的興趣也沒有。

葡語新聞台《Canal Macau》記者Lina Ferreira則是例外。今年,她首次在澳門投票,並同意接受採訪。「從取得永久居民身分的那一刻起,我就很想登記當選民。當我在葡國居住時,我沒有把握投票的機會。既然在這裡生活,那為甚麼我不珍惜這張票?」她補充道。

 

然而,藝術家José Drummond 背道而馳,持相反的意見。「在後殖民的時代巨輪下生活,我不知道參與政治是否有意義。」他知道,賦予新移民投票權的重要性何在,「給新居民有份參與公眾決策過程的錯覺」。葡人考慮到自己在選民中佔比數不大,因此奉行「投得幾多得幾多」。

 

即有多少葡裔?據2011年統計,在2202名葡裔人士中,54.3%在澳門生活逾十五年之久;五年以上的佔20.7%;而少於十四年的佔25%。

 

「人們對選舉的態度出現兩極情況,要麽存心棄票,要麽熱情參與,我認為此乃正常之事。畢竟對那些認為投票無用的人,選舉是浪費時間的。」法學家和民運人事António Katchi分析道。他認為,杯葛和投空白票此舉乃「支持建立民主政權」的跡象。

 

Drummond仍沒決定投票與否,他猶豫不決的原因有二:「我不信任選舉制度,也不認同現行政權分配的模式。」Lina Ferreira了解到選民不願投票的問題出現於制度本身。「不得不說的是,選票的作用不大,直選只得14席,即使法案持相反意見,仍難以與佔立法會過半議席的間選、官委匹敵。」她解釋說。況且在分組點票制度下也難以在新一屆立法會設下防綫。

 

「澳門的寡頭政權,意味著工人階級被邊緣化。」António Katchi說。他強調立法會內代表工人發聲的議席被「減少」或「幾乎低至為零」,將影響日後工人決策。「無論葡人、華人或其他人,他們的參與為甚麼和怎樣起作用?」他問道。

 

Katchi表示,若把法律說成為「偽民主政權下的民主裝飾」,那麽選舉就是為了表達一個信息:只有全民竭力參與,才能影響主宰他們的政策。

 

Lina Ferreira同意並指出,宣傳造勢已「變得更為專業和進取」。然而選舉舞弊招人話柄,更指澳門仍沒為民主準備好,她則對此表示存疑。

SN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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